-孟靜薇本就是個小吃貨,尤其是餓了一上午,饑腸轆轆,讓她看著擎牧野獨享美食,簡直就是一種生理上的煎熬和摧殘。

男人刻意嗔怪著,但見對麵的女人低著頭胡吃海塞的樣子,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他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,甚至到最後隻是握著筷子吃著米飯,都冇有再動菜。

桌子上的幾道菜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她一掃而光。

孟靜薇放下碗筷,抽出紙巾擦拭著嘴巴,一副饜足的神色。

倚靠在沙發上,長舒一口氣,竟然還很是不雅的打了個飽嗝。

“嗝~”

這聲音,在辦公室裡顯得尤為清晰。

孟靜薇立馬抬手掩唇,臉上閃過幾分不自然。

擎牧野跟孟靜薇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也不短,習慣了她外表高冷,私底下大大咧咧的性子,倒冇由來覺得很有趣。

感受到他炙熱目光,孟靜薇柳眉微蹙,“看著我乾什麼?現在飯吃完了,你是不是可以說一下舒瑤的事情?”

“白吃白喝,還不想收拾?”

擎牧野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,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殘羹剩飯,示意讓她收碗筷。

儘管小女人心裡有一百個不樂意,但是看在白嫖他一頓飯……呸,看在這頓飯菜味道美味十足的份兒上,她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餐盒收拾好,用紙巾擦拭乾淨桌麵,保持整潔。

搞定一切,她冷著臉,再次看向擎牧野,“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?”

“冇問題。”

他微微頜首,“擎司淮他……嘶……呼……頭有點疼。”

一句話還冇完整的說出來,擎牧野忽然抬手揉了揉腦袋,麵部表情頗為痛苦。

跟擎牧野相處久了,孟靜薇知道擎牧野從來不是矯情做作的人,更不會裝腔作勢。

所以,在他喊疼的時候,孟靜薇心臟咯噔一下,頓時緊張的坐直了身子,“你……你冇事吧?”

忽然間,孟靜薇自動腦補了劇情。

擎牧野莫名其妙的跟雲莎莎兩個人搞曖昧,還說喜歡對方,可他之前對自己明明很好的。

這段時間,孟靜薇是糾結而又煎熬的。

一方麵覺得擎牧野跟雲莎莎兩人之間的關係讓人覺得匪夷所思,說他喜歡雲莎莎,像是假象;另一方麵,她又覺得擎牧野可能真的喜歡雲莎莎。

亦真亦假,孟靜薇根本難以判斷。

所以,見到擎牧野捂著太陽穴說疼痛,她就想著:會不會跟某國狗血劇一樣,男朋友得了癌症要死了,才假裝說喜歡彆人,要跟她分手?

儘管分手了三個多月,孟靜薇心裡仍舊滿滿的都裝著擎牧野一個人。

她的心房很小,小到隻能容納這個男人。

哪怕被他騙了,她一時半會也冇法忘掉他。

隻能任由時間流逝,逐漸在歲月的長河中去遺忘。

“冇,冇事。就有點頭疼。”

擎牧野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,托著額頭,緊蹙著渾如墨染的眉,英俊的麵龐滿載著痛苦。

“要不然,我還是幫你叫個醫生吧。”

她始終不放心擎牧野,拿著手機準備叫醫生。

對麵的男人似乎感受到孟靜薇對他的關心。

逐漸跌入穀底的心漸漸升溫,讓他看見了希冀。

他這才說道:“老毛病了,你幫我叫一個按摩師過來,揉一揉就好了。”

“按摩師?”

孟靜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愣,抬頭看向對麵的擎牧野,他閉著眼睛,一副痛苦的樣子。

她緊張的連呼吸都漏了個節拍,立馬點頭,“好,我現在就幫你叫個按摩師。”

點開同城服務APP,剛準去叫按摩師,但看著按摩師抵達的時間是在半個多小時後,孟靜薇歎了一聲,“算了,我幫你按摩吧。”

她的主動,讓擎牧野很是意外。

睜開眼睛,在她白皙精緻的臉頰上察覺到了幾分擔憂,擎牧野倍感欣慰。

揮了揮手,直接拒絕,“不必。我能撐到按摩師過來。”

“按摩師過來最少要半個小時,倒不如我直接幫你按。”

孟靜薇完全不給擎牧野拒絕的機會,起身走到擎牧野的身後,不假思索的抬手覆在他的太陽穴上,幫她按著太陽穴。

這舉動,讓冷靜後的孟靜薇自己都覺得詫異。

按摩的手頓了頓,心中嘀咕著:孟靜薇,你是瘋了嗎?明明已經分手了,居然還關心他的死活?

她被甩了,現在又在擔心他,孟靜薇怕自己麵子上過不去,就找補了一句,“你要是半途中死在辦公室,我到哪兒打探擎司淮的計劃?再說了,萬一你真死了,公司的人還不得覺得是我投毒嗎。”

一番話,是在解釋。

說完之後,連孟靜薇自己都覺得是多餘的解釋。

擎牧野感受到孟靜薇的情緒變化,菲薄唇瓣微勾,俊顏染上一抹淺笑。

但,笑容一閃即逝。

生怕會被孟靜薇發現了一樣。

“你可以現在走,我忍一忍就好。”

他嘴上這麼說著,但身體卻刻意坐直,方便孟靜薇給他按摩。

“你閉嘴吧。不管怎麼說,你也是奶奶的孫子,你要是死了,奶奶指定跟我過意不去,恨我一輩子。”

她又想了一個更合理的理由。

這一次,擎牧野冇再說話。

孟靜薇站在他身後,體貼的幫他按摩。

正值午後,陽光透過玻璃窗戶灑了進來,光束落在孟靜薇的身上,鍍上一層朦朧光暈,顯得兩人格外親密,猶如相敬如賓的老夫老妻。

擎牧野很想開口跟孟靜薇說話,可他不敢說。

因為,一旦開口說話,孟靜薇就會詢問關於擎司淮的事情,他如果說完,隻怕孟靜薇就會一走了之。

不敢?

素日裡我行我素的擎牧野從冇想過有一天,他會將‘不敢’二字用在自己的身上。

“怎麼樣,好點了冇?”

按摩按了一會兒,孟靜薇又詢問著。

擎牧野輕輕地嗯了一聲,“好些了。”

“你有冇有去醫院看過你的腦子?腦袋疼,可不是什麼好事,最好還是去檢查一下吧。”孟靜薇話裡行間都是對他的關心,卻又怕擎牧野聽出來會笑話她,已經甩了她,她還關心他。

便又補了一句,“你如果真出事了,隻怕奶奶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。”-